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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吃饭散散步:习奥会可能再度“改变世界”

周二晚,和几位英国高级外交官聊天儿,谈东亚局势,其中一位曾常驻日本8年,话题也就离不开日本和中日关系。可谈着谈着话锋就转到美国去了。

英国官员特别关心习近平主席访美会和奥巴马谈什么,就中日钓鱼岛争端中美会形成什么共识。有位对中国特别了解的官员,很认真地说,中日当然不会开战,我相信,可双方飞机在钓鱼岛海域飞来飞去的,很容易擦枪走火,中、日、美之间应该有个热线,一有事就领导人就马上通电话处理。

习奥会谈什么,不止英国外交官关心,恐怕各国外交官都很关注,这是中美两个大国领导奠定未来四五年双边关系基调的会面,是就一些双方关心的世界议题开诚布公的会谈,是就双方需要面对的潜在风险未雨绸缪的谈话。

我们常说有能力的人会举重若轻,越是大事,越是放得开,毛泽东对邓小平的评价就是举重若轻。中美关系一系列重大议题,如果正襟危坐,用外交辞令来说,说上三天三夜也难以理清,皆因中美关系太复杂,所涉及各方利益又太多,而中美由于意识形态、国家历史、社会制度、思维模式的不同,又常常会坚持自己无比正确,因此很多所谓的“对话”都形同虚设,有点像是“鸡同鸭讲”。这就是为什么中美设置了如此多的对话机制后,关系并没有拉近的原因之一。

新一届领导人的会见,自然不会步其后尘。地点选在加州的农庄,两人可以边散步边聊天,也可以边吃早餐边辩论,总之是给出足够的时间,提供足够令人放松的地点,实现足够坦诚的对话,达成领导人之间足够的了解。

这个过程,甚至比结果更重要,因为复杂的中美关系不可能通过一次领导人休闲式的会面就发生重大改变。这次会见之后,无论双方印象多么好,无论谈的多么投机,无论发表的联合声明或公告多么辞藻华丽,都未必能阻挡未来在政治、经济、军事、安全领域可能的摩擦,也未必消解东亚区域的紧张局势和可能的冲突。

因此,对习奥会的结果期待太多,本身就是不明智的。这次会面的意义除了奠定基调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两位领导人之间的互相了解。近代国家的外交,大使、事务性官员会起到很大作用,然而,随着通讯的发达和沟通的便捷,大使越来越弱化,甚至外交部长的角色也弱化,重要事件都需要“一把手”做出决断。“一把手”之间的了解和信任,对于危机的加剧或缓和,有着决定性的作用。

这次习奥会,是习近平和奥巴马第一次这么长时间单独相处,两位都阅人无数,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基本可以读懂对方。

最好的结果是两人成为朋友,以后时不时通个电话聊聊,就像二战时期罗斯福和丘吉尔的关系一样,但涉及到国家意识形态、文化、语言等因素,这有些奢求;其次的结果是双方信任,通过长时间的谈话,相互交个底儿,你要什么,我要什么;你不要什么,我不要什么,都说清楚。从双方的个性看,实现这一点并不太难;最差的结果,就是谈话后,觉得对方不好沟通,别扭。这在日常生活中并不鲜见,大家戏谑说,世界最远的距离,就是我们面对面坐着,而你却在对面玩手机。领导人之间,这种极端当然不会出现,但沟通后距离反而更远,觉得在基本价值观方面有深刻矛盾,这并非不可能。

中美领导人之间,有着各种有名的会见。尼克松总统访华,经历了“改变世界的一周”,两人也的确改变了世界,而毛泽东和尼克松哲学家般的谈话,更是载入史册;邓小平带着牛仔帽访美的形象,也被《时代》周刊所收录;江泽民和布什总统在布什家农场长叹,更是为中美关系的稳定发展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而今,中美关系的火炬传到了习近平和奥巴马手中,这次历史性的会晤,不亚于毛泽东和尼克松的会见,必将对未来的中美关系乃至国际局势产生重要影响,或“再度改变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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