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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如果“一人一票”谁会获胜?

近日和一朋友聚餐,谈起国际局势,此君说中国如果像泰国那样“一人一票”,一定会天下大乱,民主不是好东西。
忽记起,前年面试一泰国留学回来的女孩,问及泰国局势,她说有点乱。再问,乱一点儿的民主和稳定的专制会选哪一个。她咬着嘴唇沉思,见我面无表情不置可否,最终选择了说实话:还是民主好。

俞可平先生说“民主是个好东西”,2014年年初人民日报公布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里,民主仅次于富强,位列第二,其透露的信号,实际是把反民主、反宪政、反普世价值的那股逆流予以否定。

然而,何为民主,众说纷纭,学界更是喜欢不断引进新定义,尝试给出新解读。其实,民主是一种生活方式。

我家,孩子3岁起,全家选择周末到那里玩都会商量,如果意见不同,举手表决。如今,已经形成了习惯。副作用也有,就是每当我命令孩子时,他会大声说,你凭什么命令我,好好说不行吗?

这,是民主。民主需要从娃娃抓起,让他勇于表达自己的意见,在和身边人有不同选择时懂得妥协、宽容。

推而广之,我所在一个微信群里,大家准备找几个人负责,就要统计有多少人,如何选举出群里的“委员会”,吵吵闹闹不亦乐乎。

这,是民主。民主就是一群人通过协商形成共识,然后遵守这个共识,而不是谁拳头硬听谁的。

如果说,微信群是虚拟的民主,社区选举就是真正的民主实践,社区选出自己的委员会,为居民利益代言,所验证的就是“一切政治都是地方的”这句至理名言。

再推而广之,家庭、社区都践行了民主这种生活方式后,从村镇到县,从省到国家,都可以顺势而为。

问题在于,对偌大中国实行民主,持怀疑论者众多:国民素质太低,不行;地域差别太大,不行;民主就是街头政治,会天下乱;一人一票,不行。甚至有人说,如果中国选举,肯定是马化腾当选,只要他说选他就可以拿到50个QQ币,就可搞定一切。

民主不是那么简单,却也不是传说中可怕的怪兽。

国民素质太低,不成立,延安时代农民用黄豆可以选举,永远不要小看基层人的智慧;地域差别太大不成立,民主恰是中央和地方取得平衡稳定关系的重要手段;民主当然不等于街头政治,而走上街头宣誓自己的观点,也不等于大乱,有些国家议会的大打出手,是给人看的,这总比暗箱操作好得多;至于一人一票,更是对民主的简化理解,民主不等于一人一票,如美国,它是州权(参议院)和民权(众议院)的结合。

民主总会产生贿选,这毫无疑问。然而,和世袭、上级任命、枪杆子决定领导人相比,民主更加公正。即便靠贿选上去一个笨蛋,他也愿意为了连任为选民做些善事。

民主需要一些配套条件,如司法独立、言论自由、教育独立、财产私有等,我在拙著《差距》有此论述。吴稼祥先生批评说,民主和游泳一样,是个学习过程,而不是把人扔到水里让他呛水,有些条件,是在民主过程中才能培育的。

好友章文兄有本书,名为《民主不是说着玩的》,暗合了吴稼祥先生的意思。既然民主是一种生活方式,我们不妨在每个细节上去实践,去争取。因为任何国家的民主,都是争来的,而不是等来的。

本文发表于东方日报旗下东网(on.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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