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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验世界各地“打车难”

中午到中国科技馆附近和朋友吃饭,饭后出门打车,在暴晒下看着一辆辆飞驰而去的车异常绝望,在没有种树的马路上走了一个街区,躲在树荫下10分钟终于等到一辆车,连忙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这状况,在北京并不鲜见。

以前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现在是打车难,难过上蜀道。打车时,没车还好,有车不停才叫郁闷。以前在国贸上班那会儿,下午5点打车,十有八九碰上空驶交班的车,高兴一下又失望一场,宛如过山车。最惨的是有一次周五晚上从国贸到崇文门,在坚持不打黑车的原则下,等了四十分钟,最后坐地铁去的。到了目的地,别人都已经酒足饭饱。

其实打车难不止是在北京。在上海也是。

人民广场那一带,人山人海,抢到一辆出租车可不容易。人说上海人洋气、小气,北京人土气、大气。这在打车方面也有精妙体现。

在北京,无论多难,都很少有人拼车,在北京人看来,打不起车我坐地铁,怎么能和人拼车?另外,北京人也不挑,来个车就行,脏点乱点服务差,都忍了。

上海人则不然,打车还要挑一挑,上海的朋友叮嘱我,要打大众的,有些小公司的车不要打,服务不好。当然,在上海的候车亭下,几个大老爷们商量商量,凑钱打车也司空见惯,习以为常。

在我看来,上海人打车和北京人打车最大的不同在于谁说“谢谢”。

在北京,打车到家后乘客会和司机说声“谢谢师傅”,司机大咧咧说声没事儿,回见了您哪。可在上海,下车后通常是司机说声“谢谢”,我问为什么谢我,司机说我拉你挣钱的啦,当然要谢谢你。

帝都和海派的文化差别,在这句“谢谢”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上海人和北京人做事的精确性,也在打车时有所体现。在上海打车,你只要说某某路和某某路的交叉口,十有八九司机会啥也不啰嗦把你送到站。可在北京,需要说那个桥附近,或者那个大厦附近。说什么路,司机常常会茫然不知所以。

如果说相同点,就是北京和上海打车都难。尤其是下雨天和上下班高峰时。北京的一个出租车司机告诉我,下雨天他尽量不出来,如果出来,碰到没撑伞在路边打车的,及早躲开,绝不停车,原因很简单,全身湿漉漉的会脏了我的车。最近有新闻说,一台湾姑娘来着箱子在西安打车,20多辆空车经过不停,也让人生气。

这,就叫挑活儿,比打不到车更让人郁闷。

我家距离机场近,钱少,每次回来打车都提心吊胆,不愿看司机的黑脸。后来,干脆乘坐机场大巴回,省得彼此别扭。去机场找辆车也不容易。

打车难只是一个侧面,服务差更是让人心里不舒服。

无论是东京、华盛顿,还是巴黎、柏林,见到拉着箱子的乘客,司机都会给你把箱子放好,到目的地后拿下来。只有北京的司机是大爷,自己坐里面,后备箱自动打开,任凭乘客折腾,如果乘客慢了,还翻着白眼抱怨。

不要和上海比,和成都比,北京的出租司机也差了一截。前些年北京的出租司机个个是侃爷,从中南海到华盛顿,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事儿。可这几年的新司机,一股脑儿光想着挣钱,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说起黑车来异常痛恨,认为黑车强了他们生意。

相比而言还是成都的司机更可爱一些。有一次我一个小时找不到车,最后打辆黑车,后来和出租司机说起来,他们觉得挺好——反正我们也干不完活,黑车帮着解决问题,挺好。

其实,这就是城市管理的思路问题。既然黑车不能禁止,就想办法收编他们不也挺好吗?黑与白,无非是管理问题。我和一些黑车司机聊过,他们也愿意被“招安”。而实际上,他们也会给某些机构按照潜规则交“管理费”,只是这些钱没走正当途径,没进入国库而是进入了私人的腰包而已。

刚才说过,打车哪儿都难。我前些年在柏林时也碰到过。有次开会要迟到,站路边打车,放眼望去没有空车,半小时才找到一辆。问德国人怎么回事儿,他们说,德国人打车都要预约,很少有人在马路边招手。

当时想想,这其实挺好,不仅可以降低空驶率,还可以让更多需要的人找到车。现在发现,随着智能机的普及,类似的事儿在中国也时兴开了。前几天在南京打不到车,同事用打车软件叫车,对方马上相应。效果真不错。

这就是个正循环。打车软件降低空驶率,缓解交通拥堵,出租车相应速度加快,乘客满意度提高。空驶率低了,司机多赚钱,心情也好,对待客人的态度也许会好些。眼瞅着,一个小软件,竟然有助于和谐社会的构建。

善莫大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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